尉迟恭不解地看去,那小盒子第一层放了一张叠好的纸,第二层靠边是两个小格,一格放了红色朱砂,一格放了黑色墨汁,剩余的空地放了一支小巧的毛笔,笔尖端用羊皮套着。
尉迟恭疑惑了,这是?
还不等他疑问出声,就见梨花将那张纸迅速摊开放在他面前,拿出那支笔拔出笔尖的套沾了沾黑墨,举到他面前,热情地说:
“玉先生,我那枚簪子既对你如此重要,你便留着吧,签了这份买卖契约,你欠我五十两银子便可。”
只要签了,往后她就没后顾之忧,从此钱货两清,那簪子以后不归她所属,要是犯事了,也跟她没关,谁也害不了她。
尉迟恭没遇见过这样的情景,头回有人明目张胆敢让他签欠条,着实被梨花给整懵了。
他低头看向那份契约,便见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簪子价钱,哪月哪日哪时卖出,便连买卖理由她都贴心替他瞎写了个,纸上甚至画了簪子的形状,画工不错,过目难忘。
尉迟恭脸色顿时黑下来,一阵无言,这样的法子兴许只有小贼能想到,拿不回簪子便退而求其次打欠条,还真是……
在他前面明明白白打算盘,逻辑严密谨慎得可以。
尉迟恭忽然觉得,他之前操心小贼应付不了后宫那些刁难,完全是多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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