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医院的时候,嘉伟真的是被婷宜给吓到了。他从来没有见过那麽惊慌失措的她。他印象中的她,虽然偶尔会有低落的时候,但是乐观微笑的样子则是压倒X地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时间。所以当他看到满脸泪痕、狼狈崩溃的她时,有那麽一瞬间的陌生感袭上了心头;但当她不顾一切地冲进他的怀里时,他完全被巨大的哀伤和恐惧给席卷了。他什麽都没说,只是很单纯地、本能X地,用身T稳稳地承接住那冲撞、用灵魂稳稳地承受起那悲伤。
大概是哭累了,也或许是最近累积的压力在一瞬间释放殆尽了,婷宜睡得很沉很沉。嘉伟不敢移动,连呼x1都不敢太用力,就怕惊醒了一旁好不容易能够完全放松休息的人。
王阿姨走进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眼神盯着病床被移走的空间,自言自语地把事情的经过大致交代了一遍,也不管嘉伟是不是有听进去,总之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,无论是病情突然变糟,或者之前的转好只是假象或回光返照什麽的,总之婷宜的爸爸走了,这是不管怎麽去推论先前的事情经过,都无法改变的结论。
王阿姨拍拍嘉伟的肩膀,「谢谢你赶过来,婷宜她……不能没有你,以後,大概也更无法失去你了。」
嘉伟点了点头,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。
婷宜没休几天假就回到店里上班了,往後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爸爸的後事都交给王阿姨去联系殡仪馆做简单的处理。白天没有课的时候,她会去陪着爸爸,坐在长椅上听着MP3,重复再重复,没有停过的眼泪无声地将她心中的复杂情感不停地带出来,滑过脸颊才逐渐澄澈明白,对爸爸的Ai、难过、不舍、生气、不解……长年照顾习惯之後已经许久不曾分辨的情感,在这短短的日子里快速地以各种姿态在她心中上演。
嘉伟一有空就会去陪婷宜,王阿姨偶尔也会在场。许多人来找婷宜,殡仪馆的人、葬仪社的人、保险业务员……所有的一切,王阿姨都在最大的程度之内解决了,除非是需要亲笔签名的状况,否则是尽量不去影响她的。婷宜默默地在心中感谢他们,让自己在不想说话的时候,可以尽量安静。
一切要怎麽处理,都无所谓了。
嘉伟在事发不久之後问婷宜:「为什麽不请假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呢?钱的部分,不是不需要烦恼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