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强扯起一边嘴角,「我哭都被你看到了,换你让我笑一下算扯平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高二快结束那时候,为了认真读书考大学所以离开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大强听完,没有什麽特别的回应,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要离开的时候,老大找我谈了很久。」单黎说:「谈完之後,叫我那些兄弟毒打我一顿,要我和他们从此以後断绝往来,不准我再回帮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了让你好好记住,所以那样做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单黎点头,又说:「我混帮派那时候,常被抓去派出所,进进出出久了,Ga0得去派出所聊天打Pb去学校上课还有意思。所以後来虽然离开了帮派,还是常常会去串门子。高三那年考完统测後的某一天,我又跑去派出所混时间,突然间他们接到命令,几乎所有人都冲出去支援。後来我看新闻才知道,那是一场帮派之间的火拚,我们的人和对方的人都伤亡惨重……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那麽难过,那些人,让我生命中第一次T会到归属感,甚至T会到家的感觉……原来家人过世,就是那种感觉吗?後来我去医院见老大最後一面,他临走前还要我发誓、给他保证,不准再回去混帮派,进进出出犹豫不决的人就会是这样的下场。那些话让我想起离开前的那次毒打,彻底明白了那些痛的提醒作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吧,两人举起啤酒罐轻轻碰触,无言,一仰饮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晚上,大强喝掉四罐啤酒,把身上剩下的半包菸尽数cH0U完;单黎吃掉大部分的盐sUJ,喝光另外两罐啤酒,听着大强唱起梦醒时分的副歌:「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,你又何苦一往情深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强迫自己不断想起那个没说再见的Ai人,究竟是为了遗忘,还是为了再见?而单黎心中那个没跟他说再见的人,究竟是什麽心情?为什麽离开他?单黎很想跟她再见上一面,当面听她的回答,但是他又害怕得不敢主动去问那人的下落,因为……万一那人说出了最可怕的答案怎麽办?万一连她……其实都像是其他人一样,要他走开、不要Ai他,那怎麽办?那这世界上还有什麽可以称得上是希望的吗?每次想到这里,他就害怕得浑身发抖,宁可小心地保护着那个自己好想要一探究竟的秘密,就像是用双手包住一只萤火虫一样,就算好奇心驱使着自己去打开手掌,但是害怕立刻就阻挡在前,他害怕一打开手掌,其实萤火虫已经Si了、光亮早就灭绝了……於是,不要打开吧……这样,说不定牠还好好地活着、光亮依然存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