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依旧空无一人,这个夜晚不会有人打扰到她的伤口。
「我以为人们对我们表现出敬畏,是因为我们对於文明的贡献、是我们漫长的寿命、或甚至只是我们的外貌,但事实上不过只是来自锈风赐与的特权,他们不满受到特殊保护的我们,却也只能恐惧。」她坐在阶梯上,摘下了面具。「那位抗议者并没有做错什麽,所以我挺身为他说话,但那维稳特勤组的人也只是在执行自己的工作,他就只是攻击了我而已,就这麽被锈风夺去了生命,而我甚至一点伤痕也没有。说到底,其实真正的杀人凶手是我才对吧?」
直到听见了啜泣声,朽空才知道原来云族也是会哭的。「原因没有那麽简单。」他转身蹲了下来,略微抬头地看着默默掉泪的菈儿。「错的不是你,是云族。」
「我就是云族。」
「你是云族,但错的不是你。」朽空停了一下,留给她一点时间思考。接着,他说。「绌人也错了、丧T者也错了,但我们每个人都没有错。就像一把枪,光是扳机没有任何杀伤力,光只有一颗子弹也伤不了人,扳机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牵动着谁,子弹也无法自行卸下身後的底火。你要怪扣下扳机的那个人吗?他或许也只是在保护自己。你要怪制造出枪的人吗?他怎麽能知道这把枪的枪口对准了谁?那麽最後,你要怪的是被夺走生命的那人吗?」
淡金sE的眼眸看着绌人平凡的r0U眼,她突然明白到,自身高贵的样貌和容许尽情挥霍的时间,或许对云族而言是成就文明的基石,但对於幻城里其余稍纵即逝的生命来说,就如同一本文学着作,对於饥渴苦痛的人生而言一点帮助也没有。
云阁上每天都有新的科技诞生、每天都有新的艺术作品被流传下来。
但底下的人们却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与磨难之中。
她拭去眼角的泪。「我想要再更了解这里一点,你能够再和我说更多吗?」她忽然间yu言又止,然後,鼓起了勇气。「......朽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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