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何人敢出此言!乱我军心!”曹休压抑许久的怒火正愁无处发泄,此刻也终于爆炸。曹休的十名亲兵跟着军正,很快便揪出了这个伤兵,押到曹休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曹休知道诸位此刻是何等心情!然而此等反叛国家之言,罪无可恕!”曹休在马上环顾四周将士,愤怒的声音回响在夜空之中,也传到了关索的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!魏军军心已乱,我军此番必胜无疑!”关索心中暗喜,他清楚许多魏兵都已经有了投降的念头,那么关索就要好好利用这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那名伤兵自知将死,也恶狠狠地盯着曹休,惨声大笑道:“不想我从军多年,在石亭未曾死在吴军手里,在当阳未曾死在蜀军手里,却要被你这无谋宗亲所杀!当真不公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能说这名魏兵的脾气实在太过刚烈,如果他能哀求饶命,曹休或许能体谅他伤势严重,从而网开一面。可他却选择了一条必死之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,到了这个份上,曹休若不杀此人,还有何颜面在军中为帅。但听一声“斩”字,那魏兵血淋淋的人头,瞬间滚落到一旁。魏军将士瞬间惊恐悚然,只能压下心中抵触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明正典刑并重塑威严,但曹休心里也不是滋味,只能烦躁地高喝道:“速速启程!”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,曹休领着九千魏军一路往东撤退。关索却岂会轻易放跑他们,率领汉军从后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夏一带大小湖泊较多,对战马十分不友好,曹休麾下的魏军也多为步兵。而汉军为了在当阳隐藏行踪,除了几个重要将领外,其余将士皆不骑马。两军眼下主要依靠两条腿赶路。可魏军将士疲惫至极,脚下步伐如何快得起来。便是曹休麾下那匹骏马也逐渐踉踉跄跄,越发承受不住主人的重量,可想全军状态究竟如何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些伤兵更是凄惨,不少人因为竭力赶路,身上创口迸裂,鲜血四溢,呻吟声不断从魏军后队传来,听得许多将士甚为同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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