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不可这般说!”爨习面对妻子的抱怨,却是正色道,“我此番举家相助德昂,一来为两家往日姻亲,二来我也早有为朝廷效力,报先帝往日恩赐之意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前番王师未至,我尚能两不相帮!”爨习徐徐说道,“但朱褒既已生擒,叛军败亡之日不远!我就算不为大汉考虑,也该想想爨氏一族的前程!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爨习能助汉军顺利平定南中叛乱,那么爨习与他的一众族人皆能得到朝廷的封赏,若是能当上重要官员,更有利于爨家日后提升名望和人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如今阖家老幼被困在这山上,什么王师,什么前程,多说何益?”李氏万分焦虑地说道,“倘若山下蛮兵大举进攻,如之奈何?

        爨习好言宽慰妻子:“关兴将军这段时日一直带人在山中准备滚木擂石,我等定能坚守到救兵前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是说德昂派来的那个小将军吗?”李氏想起关兴的模样,却不由得微微皱眉,“我看他比咱们的孙辈大不了几岁,当真靠得住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德昂派他前来,定是有些道理吧……”爨习沉默片刻后,也是略带苦笑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关兴是朝廷册封的牙门将,又是关羽的儿子,也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任务。可他毕竟年仅十九,尚未及冠,爨氏一族皆对这个少年将军的能力充满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关兴为人十分谦逊,这段时日构筑防御又兢兢业业,爨习等一众男丁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一早,天空方才泛起鱼肚白,爨习长子爨温便惊慌地在账外禀报道:“父亲,大事不好,叛军正在山脚下集结,似乎要大举攻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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