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超注意到关索仿佛是有心事,便忍不住问道:“兄弟,看你心神不宁,是不是也想家了?”
“我家中尚有老母和一对年幼弟妹……从军两年来,与他们聚少离多……”关索这话倒也不是完全撒谎。东征已有四个月,他确实挂念胡氏、关兴与关银屏,想来他们一定在成都十分牵挂自己。
听到何超和关索先后提起家人,又有一名士卒悲伤地说道:“我本在江夏务农为生,不想被吴王强征入伍!蜀军如此厉害,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老父!”
“我也好想我两个儿子!”
“我想回家……呜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“什么狗屁‘解烦营’啊,全是骗人的……”
关索曾经当过三个月的士卒,对士卒的生活十分了解,也很知道他们的软肋。而悲伤的情绪又容易在绝望的人之间快速传播。
诚如关索预料的那样,山林间此起彼伏地啜泣,呜咽声回荡在他的耳边……
可关索心里并没有因此而高兴,在悲凉的同时,隐约还有一些负罪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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