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泓兵带来的那群人,很知趣的坐在了另外一桌,这一桌也就是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殷先生以前在内地,可没有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吧?”章泓兵微笑着问道,“孤儿院里面,应该是有些冷清的。我倒是很好奇,是什么地方的孤老院,能培养出您这样的天才来?鄂北这边,有这么一所孤老院,里面藏龙卧虎那么多人才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忘记了孤老院在哪里了。”殷俊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有着难掩的惆怅,“当时只是觉得自己年龄大了,不应该和弟弟妹妹们抢那么一点粮食吃,所以出来找到一列货运火车爬上去,不知不觉就到了终点站粤州。然后听人说香江是天堂,所以也就冒险去了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我站稳脚跟,想要回过头给孤老院一些帮助时,却现自己根本记不得它在什么地方了。好像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地方的存在一样,明明想要回想起来,但偏偏却找不到。每每这样想着的时候,我心里就难受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章泓兵微微的皱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得出来,殷俊的这份惆怅,完全就不是装的,而是自内心的,特别是当殷俊提起找不到孤老院时,那股子感伤,绝对是有感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问题在于,政府早在三个月之前,就已经完全的排查了一道鄂北的孤老院,找遍了都没有人知道有殷俊这么一个人,也根本没有他在香江提及的那群从沪海过去养老的曾经的文学、音乐和电影大家们聚集的孤老院!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上面讨论的时候就觉得,殷俊应该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自己看起来,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章泓兵自然想不到,殷俊现在感伤的,不是他们在查找的那个孤儿院,而是在这个时空,根本还没有成立的那个孤儿院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了,章泓兵也不是草包,上面的人早就有了结论,这个事情既然殷俊不说,那么就别去问,只要殷俊不是大奸大恶之人,那么内地就能敞开怀抱欢迎他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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