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努巴克焦躁的心情完全反应在颤抖的语句中,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语词诉说,但他看见的是四师兄遗憾的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达努巴克紧握双拳,咬紧牙根,用力到全身都在颤抖,他试图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,从学徒到见习术士,又经历过痛彻心扉的晋升礼,磕磕碰碰、努力不懈的终於为上披布,只要完成巡礼,就可以大义凛然的自我介绍说:「我是术士达努巴克!」

        可以大声的说:「术士只能是术士!」

        但出村不到半个月,自己就成了一般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呀,承受孤独的十年,十年来不能跟同侪嬉戏打闹,他们在溪边玩水时,自己在学习动植物的知识;他们在讨论去哪里抓青蛙、采野果时,他在学族内的历史文化;他们开始讨论哪家小姐漂亮时,他在学异族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的努力,付诸东流,达努巴克咽不下这口气,他不甘心、不情愿,他忍住哀恸,用力的将每个字都念清楚:「我,还有机会,恢复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他问出不敢面对答案的问题,他害怕四师兄用坦承语气的说「不行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达努巴克认为自己必然会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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