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她唤汪博士为「汪医师」,脑中顿时又闪过自己喊「汪医师」的画面,她感到混乱,略为头疼。交错的记忆如幻灯片,一页页在她脑海翻阅,彷佛虚实交叠,难以厘清。
待胡可宁离去,汪月蓉继续说:「她一向怕生,即使每次都是你在柜台接待,她也是这个反应。若不是我在她小时候就帮她看诊过,否则她现在也无法对我卸下心防。」
泱晨听闻,制止脑中混杂的思绪,开始思忖。
——似乎是这麽回事。
她,何泱晨,在这里工作快一年了。
一开始她是汪医师的患者,後来,汪医师说她需要人手帮忙,问她愿不愿意来替她工作?
她欣然答应了,毕竟自己看似正常,却有着心理创伤,与人相处难免有隔阂,能在她熟悉的人身边工作,再好不过了。
「你今天好像不大对劲,是不是又出现幻象了?」汪月蓉面露担忧。
「幻象?什麽幻象?」她不自觉地收紧掌心,手中冷掉的咖啡逐渐缩拢,从杯口溢出。流漏的咖啡宛如她流失的记忆,一点一滴释出,她感到头晕目眩,闭上眼却只是一片黑暗,静寂的黑暗,就像穿过影子时那全然的静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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