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垚应着她的话,三人一同往餐厅里走去,原本冰冻三尺的气氛就这样起了豁口,周江是最后上的桌。桌上还算平和,苏垚和柳颖一问一答说着话倒也没有停下过,父子两个全都冷着脸,沉默吃饭。周承泽的筷子时不时往苏垚盘子里放,夹的全是她爱吃的菜。
柳颖看着儿子勤快的筷子,心里不免泛酸,她到现在都没有吃过儿子夹的一口菜。可她也知道这种局面是她自己作下来的,早年没有尽过一个当妈的责任,现在儿子还能每周和她坐下来吃上一顿饭,叫她一声妈,也该知足的。
苏垚轻碰一下周承泽,用眼神给他递话,不要光给她夹,还有他妈呢,周承泽能看懂但是装不懂,他们家惯来没有什么父慈子孝,母慈子孝的传统。他一早就明白的道理,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便不要强求。
一顿饭总算是无事地结束,管家嗓子里提着的那口气也算稍微放下来,他不免苦中作乐地想,家里还是有一个女儿好,还能缓解调节气氛,不然三个人都是死犟,还是比着来的犟。无论怎么走都是一盘死棋。
他对苏垚的笑容又更热情了一些,之前他就隐隐地觉得,他们周家少爷对这位秘书不一样。哪里不一样呢,只一件事就能看出。
有一年年根底下,管家电话打不通,便去益园寻人,给他开门的人烧到嘴唇都起皮发白,任他如何说不吃药也不去医院,就那样愣生生要熬过去,周少爷再怎么不屑他父亲,可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到底是随了摘不掉的血脉。管家急得也跟着脑仁疼,却也没有任何办法。秘书小姐过来汇报工作,看他这个样子,当即去取他的外套,双手递给他,只说了一句,还是反问,“您以为大人发烧就不会烧坏掉脑子?”
就在管家以为秘书小姐会被扔出门去的时候,那位死犟的少爷最后竟然拿上了外套。管家当下砸舌,秘书小姐不一般。
这不,不一般到,打定主意不结婚的周少爷甘愿踏进了这婚姻的牢门。
回去的路上是小六开的车,上车的时候,苏垚的脚刚要往副驾驶那边转,小六疯狂地给她使眼色,苏垚察觉到,又若无其事地坐进了他给打开的后座门,她真的一时改不掉工作时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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