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寒风凛冽,伸手不见五指,大概是有些夜盲,段灵儿紧紧抓着汤婆婆的衣袖缓缓挪步,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,若是大大方方见了面倒是不会惹人怀疑,如今这样偷偷摸摸若是被旁人开看了去,没事也要给你讲出几百种戏本。
没过多久,段灵儿看到一阵灯光从远边的窗户里透出,她记得那里是赵家祠堂。
看着窗纸上透出的倒影,段灵儿微微皱眉,难不成赵琼还真铁了心的与赵家断绝关系,身为长子竟连丧帽都没有戴上。
随着“吱呀”一声门响,段灵儿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年穿着一身便服背对着二人,就连丧服都没有换上。
少年尚未成人,身子瘦削,眉目清秀,很难让人相信这是赵地主的儿子。
本以为这对父子并无太多的感情,可少年微微红肿的眼睛却让段灵儿的开门见山噎了下去,良久才道了句:“节哀。”
听闻这话,赵琼吸了吸鼻子,轻蔑鄙笑,声音里多少带了些孩子的稚嫩:“当着我赵家祖宗的面前,你又何必假仁假义,我爹走的急,连个一男半女也没给你留下,失望透了吧。”
听闻这话,段灵儿临到嘴边的安慰又咽了回去,看来这家伙还是个刺儿头。
似乎是怕段灵儿一气之下拒绝联手,汤婆婆赶忙上前赔笑:“公子说笑,夫人别和他一般见识,如今公子诚心想要认祖归宗,赎清罪孽,还望夫人指点,日后儿孙相伴,膝前尽孝,夫人也好有个靠山。”
“我自不会和他一般见识。”段灵儿佯装叹息,“只不过我这法子不同一般,也不知大公子受不受得了这份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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