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顾梦舒,张女士显示出了极大的耐心,特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速。两人慢悠悠的走着,很是闲适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梦舒有着一张椭圆形的脸庞,虽然是双眼皮,但眼睛并不是很大;她的鼻子遗传了母亲,小小的、有些□□;嘴巴遗传的父亲,说不上大、却有些嘴凸。总的来说,第一眼看到她,只会觉得这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女孩。可神奇的是,顾梦舒的长相自带一种稳重感,特别讨长辈的喜欢。只要她不说话,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,大人们就会觉得这个孩子肯定即懂事又靠谱。凭借这个优点,顾梦舒成长的过程中获得过很多上一辈人的帮助。无论是老师还是领导,都愿意照顾一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走了将近五分钟,才终于来到了贺家的后花园。后花园修建的面积很大,里面的小路错综复杂,凉亭、喷泉零零散散的点缀其中,曲折的道路使得花园一步一景,显得野趣十足。走在石板路上,绕过一个回形弯,有人声随着风慢慢飘散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浇了多少水了,不知道君子兰怕水涝吗,万一浇死了怎么办。”说话者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,话落之后紧跟着一声闷响,似乎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女士的脚步一顿,紧跟着连忙上前,顾梦舒也跟了上去。依托着花园小路蜿蜒的优势,两人站在回形弯的末端,这个位置使得她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发生的事情,但对面的人却很难发现她们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明正阴晴不定的站在花园小路上,一个浇花用的水壶歪倒在花圃中,壶嘴还在咕咕的往外冒着水,流出来的水全部喂给了旁边的一颗君子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贺明对面不远处,站着一位看上去二十岁左右、穿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衫的男人。仔细看,男人的眉眼和贺明有些相像,正是贺家的大公子贺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跟你说话呢,你就不能吭一声。”贺安的脸色也不好看,他看着贺明的眼神中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,上前一脚将歪倒的水壶踢了出去,“这一片君子兰是我妈当年种的,你偏偏跑到这里来祸害它们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就是棵君子兰吗,你上什么火。”一声嗤笑响起,贺安和贺明同时抬起头。贺家的二公子贺荣从他们身后的小道上慢慢的走过来,似笑非笑的看着贺安,“而且,这小子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这是君子兰呢,你这么急着上纲上线的给谁看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荣的风格和严肃板正的贺安完全不同。虽然贺荣也穿着西裤和白衬衫,但是他的白衬衫顶端扣子开了两颗,露出一大片白色的胸膛。贺荣的发型乱糟糟的,好像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一般,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,一看就是没睡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都快把花给浇死了,我说一句还不行?”贺安瞪了贺荣一眼,语气不善,“你这是从哪个女人身上起来的?难得还能够在家里看到你,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讨好人家的女儿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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