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,他在听两个钦天监的谈天论地。
给他留下印象最深刻的,是秦东篱曾经玩过的一个“梗”——他同样不知道什么叫梗,但是她轻轻松松就把“丞相”这样的词说出来,还是明显带着调侃的语气,除却“丞相”,说不定她也没有尊重本朝公卿的意愿。
何况,明知道这里并没有丞相,她仍然能对着朋友说,把朋友代入到这个官职里,这是不是说明,不管是谁,她都敢拿“丞相”来调侃对方?
如果对方不是当朝皇室,换做普通百姓,都不敢承这一个词。
田黍仿佛抓到了突破口,越想越深,秦东篱的身份他早查清了,土生土长的东望州人士,家里出事之前,连午马街都没出过,以前更不是这样爽朗的性格,恰恰相反,她内敛木讷,胆小怕事。
然而就殿下当着自己的面,提醒秦东篱不要说官职这一下,把对她的保护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,说白了,就是表现给他看的。
这一刻,田黍仿佛真的知道了殿下留在书肆的原因。
此时,院子里正好传来秦东篱的疑惑:“田黍怎么还没回来,是不是遇到危险了?”
田黍又调整了一次呼吸,推开了后院的门:“我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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