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初一凝神,听出诵的是《中庸》里的内容:

        “唯天下之至诚,为能尽其性,能尽其性,则能尽人之性;能尽人之性,则能尽物之性;能尽物之性,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疑惑地望着陈湳,打手势问:“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这里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湳一边奔向院子一边比划:“就是这里了。这是镇上罗员外出资建的私塾,先生也是他花钱请的,只要交纳束脩,就可以上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水初停了脚步,使劲摇头:“读书的地方有什么好玩啊,我最讨厌念书了。他们念的东西我也会,回头我教你好了,不用在这里玩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湳急忙反驳:“读书可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事了,书里面有很多好东西。以前我天天来这里偷听先生讲学,最近很久没来了,都跟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水初不以为然:“我爹说这种道学书里讲的多半是假话,很讨厌的。他们念的是《中庸》,都是些没用的废话,这个我六岁就能背了,回去我教你吧,我们换个地方去玩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正相持不下,突然间只听喧闹声大作,放佛一群被关了多日的鸟雀刚刚飞出了笼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初游目一看,只见大群跟陈湳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从院子里涌出来,喧哗着散向各处,有一伙少年正向她和陈湳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湳脸上现出了害怕的神色,忙对水初打手势道:“他们下学了,我们先走远些,等下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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