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盈安看中的书肆是一个秀才开的,这几年经营每况愈下,又逢父亲遇疾,这才打算转卖。双方原本已经说好了,可眼下,那个秀才正坐立不安地朝外张望,见到他们过来,一张口就是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大小姐,实在是对不住,钱二爷出了十倍的价格想要买下这间书肆。您也知道,我父亲的病是吃银子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便打算毁约,将书肆再转卖给钱二爷?”沈临之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秀才看了看站在白盈安身前的年轻男子,羞愧难当:“此事是我之过,实在是对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秀才这说的是什么话!做买卖不就是两相选择、价高者得么?他们出不了高价,又怎能怪你不卖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出来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人,见了白盈安忽然“恍然大悟”:“哎哟,这不是白大小姐吗?我们二爷前些日子还在念叨你们食肆的东坡肉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还记着仇呢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盈安上前一步:“不知钱二爷买下这间书肆是打算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是将书肆继续做下去。”那管家昂首道,“钱家身为皇商,对京城百姓自然也有一份责任。这好好的书肆要是被有心之人换成旁的,充作敛财之用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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