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之很小的时候,不知自己为何总是要被母亲藏着掖着,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。及至某天宿敌上门,他终于明白,是因为自己有一个尊贵无比却又尴尬无比的身份。
母亲临终前告诉他,让他隐姓埋名去寻高朋义将军,因为那是个忠臣良将。即便不能助他重回高位,保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平安顺遂也是轻而易举,她所求不过是儿子平安。
沈临之去了,却被他反手押到了皇帝面前,一群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能人贤士在严肃地讨论该怎样杀掉他——一个七岁的孩子。
他在乱葬岗死里逃生,高朋义却因此大功一路高升,及至眼下,已经当了十多年的武将之首了。
瓷瓶落下,沈临之忽然将其紧握在手中,微微偏头去看无辜被连累的白盈安。
她此刻正被一个侍从押着,却不见丝毫慌乱,大声指挥小厮拿来清水和长凳,又遣人去找大夫。剩余的人则不被允许跨出门一步,方才进了后厨的更是重点看护。
倒是这群人中最镇定的一个。
系统丝毫没有平时受到算计时的警报,被问起同样是一脸懵逼,白盈安只能得出此次阴谋的目标不是自己的结论。看眼下情形,毫无疑问就是这位高将军了,自己应当是被牵连。
“孙松!”
她转头,紧紧地盯着瘫倒在地的孙松:“是不是你?你在做菜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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