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斜照进室内,由不远处的妆台铜镜映出满室光辉,素绢床帐无风而轻舞,是独属于女儿家的温婉静谧。作为房中唯一的活物,白盈安此刻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双眼直视床帐顶端繁复的花纹,生无可恋。
无他,只因此刻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。自己的处境尚不明朗,院外争执的双方亦是一刻也不曾停歇,哪怕拿被子捂着脑袋,两方的争执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自己的耳朵。
一个声音道:“本王屈尊前来赔礼,已经是给白家面子了,不要得寸进尺!”
另一个声音随即跟上:“盈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王爷如此对待,将来该如何自处?您若无意履行婚约,又何必做出登门拜访这等引人误解之事?”
“呵,若非父皇下令,本王还真不乐意来见贵府小姐尊容!”
“……”说话就说话,怎么还人身攻击呢?
白盈安郁闷地坐起来,听了这大半天,她也大致搞清楚了眼下是个什么情况。简单来说,就是自己穿了,原身是个备受欺凌的小可怜人设,父母远在边关,只能寄居叔父家中任由一众姐妹欺负,与恒王的婚约算是她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。可不久前传出了恒王与柳家千金一见钟情的消息,原身前去理论,却被恒王纵马冲撞,当街昏死了过去。
原身前脚刚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回来,后脚当事人恒王便被他那皇帝老爹逼着登门赔礼了——却是拿着退婚的旨意,随后便与原身的叔父起了争执。
白盈安也是疑惑,为什么吵起来了?这个时代的圣旨都这么没有尊严的吗?
【因为你叔打的是为你好的名义,有罪名也会扣在你头上,然后连累你爹娘,然后你叔就会夺了你爹的爵位,再来个意外你爹娘战死沙场……】
“停停停。”白盈安连忙表态,“既然我来了,你说的这些肯定要有改变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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