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伙计颔首道:“郎君早。”
伙计与皎皎这种伶人不同,皎皎从小只管跟在师傅后面,人情世故不用太操心。
伙计却和不少富商巨贾、达官显贵打过交道,也长期练就了一双好眼力。
白小娘子身后的男子,虽然也是一身粗布衣服,但是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的气度,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公子哥。
李玄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发亮,似乎要张嘴说什么,便微微皱着眉,打断他道:“皎皎让我带了早点,郎君尝尝?”
伙计眼珠子转了转,忙接过:“好,好。”
两人走进酒楼似的前厅,李玄忍不住四处打量。他在东胡住了八年,的确对西京城里有些无知,即便是民间最出名的勾栏,他也是头一次见识。
越过前厅,宽敞的后院别有洞天。露天搭着的高高的戏台,前后戏房、看棚等一应俱全,四周移步换景,是小桥流水,假山掩映的雅趣景致。
还没有开场,两个斜领长衫,腰间系着帛带的羸弱男子走来,看上去是书生打扮,正是这附近书会的“才人”,日常编写些杂剧本子。此时怕是来看场地碰巧路过,也纷纷同皎皎打了招呼。
李玄看着这几个男子,眼下青黑,步履虚浮,一看就是与女人胡混的放纵了,心里忍不住暗暗鄙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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