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到叶茂，已是七月末了，秋高气爽。父女俩吃过午膳，叶茂拦住她回房午睡的步子，带着她又去了祠堂。祠堂灯烛长明，他径直走到神龛下，拿出两块灵牌让柳眉妩自己选。
柳眉妩看清灵牌上的字，心惊肉跳，唇色惨白。那是两块油光发亮的灵牌，一块无名无字，一块却篆刻了“爱女叶氏灵儿之位”。
“不错。”叶茂突然开口。
柳眉妩抬眼看他，满是不解。
“你上次说得不错，这确实是灵儿的灵位。”
柳眉妩咬着唇没说话，她面上血色褪尽，白得吓人。其实，倒并非她不想回叶茂的话，而是，她听不懂叶茂的话。
什么上次？什么不错？什么灵儿的灵位？
叶茂继续说：“早在很久之前，我就怀疑你不是灵儿了。在你不再缠着我讲仙人故事的时候，在你不再向我要仙草做香囊的时候，在你不再催着我做各种口味的仙丹的时候。但秋千告诉我，说你是因为高烧烧坏了脑子，所以很多事便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一开始，确实以为如此。直到那日，我亲眼目睹你和方太守相见，那是一种故人久别重逢的亲昵和喜悦。但是，灵儿十三年都在碎叶，生在碎叶，长在碎叶，她不可能会认识方太守。所以那时，我就确定了，你不是灵儿。”
“你不必害怕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灵儿是我的女儿，你也是。”叶茂淡淡瞥一眼柳眉妩，安抚道，“灵儿曾经托梦，让我好生善待你，不要怪罪你。今日我叫你来，也是让你自己选择，给灵儿的灵位是有字的还是无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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