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妩又做了那个梦。
她伏在案上,一灯如豆,烛火昏黄,正提笔写些什么。一面写,一面哭,一面咳。
她心里好奇,便低头去看,想看看她到底在写些什么,忽然整个人坐了起来。她后知后觉,自己此时正在床上,书案前的人影却还在伏案记事。
她惊出了一身的汗,为何会有两个自己?思绪千回百转,忽然又想到什么,渐渐冷静了下来。她慢条斯理地下床,闻到博山炉里袅袅升起的香气,正是沉香。
她走到叶灵儿身后,叶灵儿似乎没有发现她,笔下不停,还在写些什么。她看了会儿,忍不住出声问她:“你在写什么?”
叶灵儿吓了一跳,拿笔的手一顿,一滴豆大的墨倏然落在纸上。她捂着心口,转过头来看她,一双眼湿漉漉的,小鹿一般纯良无害。好半晌,两片略欠血色的薄唇一开一合,她轻声细语地回道:“日记。”
柳眉妩凑近去看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明明白纸黑字就摊在眼前,她低头看时,却是白茫茫,黑黢黢,模糊一片。看不清楚,辨不分明。
“写的什么内容?”她继续问。
叶灵儿嗫嚅着,未语先咳。她一双鹿眼清润,眼尾勾着淡淡的红,似是吓得要哭了,“就是,记录每日见闻感悟。”
柳眉妩问她:“你哭什么?是因为怪我,借了你的尸还了我的魂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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