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悲痛欲绝,她肝肠寸断,她生无可恋,却不能倒下。女儿尚小,她若倒下,她们又将如何?相府又将如何?
她似乎得了魔怔,夫君的尸骨运回相府,已然过了头七,她却不愿下葬。她为他设了灵堂,净了面容,换了寿衣,直到看见夫君心口处那一方浸了血的桃香帕子,瞬间泪如雨下。
她为夫君守夜七日,夜夜念着魂兮归来,却终究是天人两隔,不得相见。
“生,我永不节哀。死,我绝不安息。”
她这般想着,也这般说着。夫君的死,死得蹊跷,死得离奇,其中必有内情,她断不会善罢甘休。
不料,祸不单行,很快又传回小女儿太平郡遇害的噩耗。三日后,女儿的尸骨运回相府,万箭穿心,不成人样,只有心口处的金玉令牌确定着她的身份——这是她的女儿,这是她的娇娇儿。
她哭了一场,晕了一场,再醒来,万念俱灰。府中事宜如今有如意和许许,她便将自己日夜关在佛堂,闭门念经,为女儿超度,为女儿祈福。她依旧念着魂兮归来,也依旧无事发生。
女儿出丧后,她心灰意冷,几欲出家。因着女儿们苦苦哀求,才没有落发为尼,却也不问世事,只愿常伴青灯古佛。
……
柳眉妩全想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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