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忠义侯府二小姐,从小到大,父亲严苛,母亲慈爱,姐姐知书达礼。在这样温良敦厚的书香世家长大,她却越来越与众不同,不爱文也不爱武,整日只知游玩赏花。
春有桃李秋有桂,夏有菡萏冬有梅。一年四季,上京城中何时何地有何种好风光,她一个尚未及笄出阁的女子比谁都清楚。父亲每每将她与姐姐比较,总是捶胸顿足,恨铁不成钢。
她却欣然接受,不以为意,反驳道:“铁便是铁,钢便是钢,父亲你要恨铁成钢,与指鹿为马何异?”
古板严肃的忠义侯不知第多少次抄起戒尺,撸起袖子,满院子追着她跑,直闹得鸡飞狗跳。
十四岁那年,姐姐出嫁,嫁给了世上最尊贵的男子,母仪天下。母亲便将重心转到她身上,每夜每夜与她促膝长谈,她听之任之,第二日照样偷溜出府。
阳春三月,状元郎鲜衣怒马,打马游街,惹得多少怀春少女掷果盈车。她在高楼上俯身看着,那郎君玉面红袍,灼灼其华,比之郊外的十里桃林,亦是不遑多让。真真是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。
她随手丢下帕子,春风也解人意,将帕子覆到了状元郎的面上。淡雅旖旎的桃花香扑面而来,状元郎掀开帕子,抬头便看到朱栏曲槛后的她。
“上邪!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。”
她双手作唢呐状,向他摇头晃脑地念起诗来。春风吹动檐角玉铃,不及她声色清越,容貌姝丽。
回府后,她装乖卖巧,向父亲陈情,说自己心悦状元郎,恳求父亲成全。父亲打击她,说状元郎可看不上你这般德行。她又气又急,当即进宫向姐姐哭诉。姐姐哭笑不得,便让一旁的姐夫找个时机好好与父亲聊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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