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无名在她同侧的下座,隔着杨夫人,她不好再明目张胆地打量。他取了抹额,应是换了衣裳,还是月白色的长衫,款式纹案却略有出入。
她的视线移到对面末席,竹悠然见柳眉妩看她,朝她羞赧一笑。竹悠然看着与她年纪相仿,十四五岁的模样,怯生生的,坐在席上不比她自然多少。相反,她因为与杨夫人同坐,又有父亲在场,反而没那么拘谨忸怩,显得落落大方许多。
平心而论,今晚的膳食将军府是用了心的,荤素汤水麻辣爽口,又不至于辣得让她难以下咽。只是柳眉妩在暖阁吃了不少茶点,还未消食,实在是有心无力。杨夫人明白她的难处,贴心为她盛了碗桃苓汤,让她慢慢喝着,等筵席散场。
月上枝头,歌舞退场,筵席将散,柳眉妩婉拒了杨夫人的留宿,选择和叶茂坐马车回去。
车上,叶茂突然问她:“你又答应了?”
柳眉妩点头。
叶茂嗯一声,没再说话,一切随她的意思,只是靠着车厢闭目养神。柳眉妩就这么看着他出神,忽然想到无论是柳眉妩还是叶灵儿,她都家庭和睦,父母疼爱,也算是两辈子的福分了。
马车吱呀一路,父女俩都没再说话,半刻钟后到了叶家。柳眉妩向叶茂请了晚安,带着小茶回房睡了,一夜无事。
之后,叶茂在家闲了几日,终是闲不住,又去北山寻仙人了。许是担心柳眉妩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寂寞,杨夫人有事没事便叫她去将军府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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