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她所知，叶家和将军府除了婚约并无联系。可就算是婚约，也是她和大公子的事，与二公子无关，为何却是二公子登门拜访？而二公子登门拜访，却又只字不提婚约，反而一直在问南山林的新娘枯尸案。
“我在南山寻仙人，二公子在南山林查案，正巧遇见了。我便请他来家中喝茶，小坐片刻。”
柳眉妩明了，却终究还是没忍住，继续问道：“父亲，你半辈子都在寻仙人采仙草炼仙丹，有何收获？”
叶茂愣了片刻，随即说出了柳眉妩不曾听过的第三种回答，“此中有真意，欲辨已忘言。”
“父亲，你求长生，求不朽，却从来不知道珍惜眼前人。就算有一日，你得了机缘，踏上仙途，此身与清风明月万古，难道不会觉得遗憾吗？”
这话铮铮，咄咄逼人，掷地有声，是为素未谋面的母亲问的。母亲嫁入叶家，迁出中原，从此尽职尽责，任劳任怨，十五年如一日般勤勤恳恳，却得到了什么？不过红颜易老随风去，一抔净土掩风流罢了。
叶茂叹道：“灵儿，我一生磊落，不愧于天，不愧于地，独独愧对你们母女。我自知我不是个好夫君，也不是个好父亲。我有我的追求本没有错，但却因为我的追求耽误了你母亲，也忽视了你。你怨我也好，怪我也好，都是我罪有应得，你千万不要学你母亲，无恨无恼最让我良心难安。”
柳眉妩不知死去母亲的想法，也无法代替母亲做任何决断。孰对孰错，逝者已矣，唯有尊重祝福。且情之一字，本就是如人饮水，冷暖自知。她便是女儿，也是外人，也无权置喙。何况，她还不是真正的叶灵儿。
“母亲爱你。”这是她为母亲半生辛劳所能找到的最好注脚。
“爱是什么？”叶茂问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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