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妩喃喃重复，一字一顿地咀嚼着，终于有了几分恍若隔世的虚幻感和真实感。
“现在是什么日子了？”
“永乐十六年，三月二十五。”小茶不明所以，却还是抽着鼻子认真回话。
三月二十五，正是她的头七。
她生前也曾听过传闻，说人死后头七会返家探视。爹爹头七时，娘亲为他招魂，唱了一宿的“魂兮归来”，却无事发生。她当时便觉得头七回魂都是无稽之谈，可如今，她要如何解释她自己？
若说她头七返家，她并没有回到上京相府探视。可她又确实头七回魂了，醒在了这个叫叶灵儿的叶家大小姐身上。
在小茶断断续续的哭声中，柳眉妩渐渐从回忆里抽身，终于确信，她没有死。
或者说，她又活了。
只是这次，她的名字叫叶灵儿，她的身份是叶家大小姐。
而柳眉妩，死在了七日前的三月十八，死在了太平郡南山林中，死在了万箭穿心下，死在了不曾及笄的十四岁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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