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姑娘,还剩十杖。”行刑的朱婆子拿袖子揩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心生怜悯道,“您忍着点。”
地上的小姑娘依旧无动于衷,安安静静地伏着,跟死人没什么两样。但她并没有死去,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眼珠子一动不动,找不到焦点,亦没有一丝光泽。
缀了珊瑚珠的水红色绣花鞋越走越近,就停在眼帘下。
银芽撑着一把油纸伞,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何表姑娘突发臆症,即日起,送至家庙养病。”
朱婆子放下手里的刑杖,问道:“银芽姑娘,这板子还打不打?”
银芽抬了眼皮看她:“夫人几时说过不打?”
“可是……”
薛三姑娘挨了二十板子,躺了一个多月才好。何表姑娘看起来娇娇弱弱的,淋一身雨,挨上三十板子,再往缺衣少药的家庙里一送,哪里还有命在。
银芽的眼神愈来愈冷,朱婆子咽下了想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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