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音无奈地看了寒韵一眼:“拢共只有两匹云雾绡,四姑娘自个儿留了一匹,给了姑娘一匹,独独三姑娘没有。依着三姑娘的性子,这口气可不得撒在姑娘头上。”
如非必要,薛怜卿尽可能地不想跟二房母女对上。当然,她们要是不肯放过她,薛怜卿也不怕。
薛瑟瑟不高兴,很不高兴。但看了看半见色的云雾绡,又伸手摸了摸,到底没舍得不要。托她的福,二夫人再瞧见薛怜卿时,并没有冷嘲热讽,甚至还有几分和颜悦色。
正月初七,葵水彻底走干净。薛怜卿继续勤勤垦垦地抄写女诫,期间抽空画了两张画儿,让寒韵拿去给何筱。
年前何筱寻了个在书斋里打杂的差事,等出了元宵便要到差。她的画正好可以挂到书斋里去卖,而且有何筱帮忙,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。
正月初十,绛纱再次出现在荷香居。
薛怜卿披了件半旧的大红猩猩毡斗篷,步履沉重地往怜我馆而去。
距离她跟何今夕打赌的日子,已经过去了一个月。她的初衷原本是让何今夕心甘情愿地放弃秦毓华,并且不再轻生。
可是信心满满的她,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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