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怎么晓得芸黄的事?”寒韵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让她陪着何筱弄娃娃,再把娃娃藏在裙子里,后又叫她从九华楼后门绕出去卖簪子,还要避人耳目。直到现在,寒韵才将事情的始末串连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宅大院里,总有那么一些阴私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氏和二夫人先后进门,日子相差不到一个月。但在萧氏诞下长子三年后,二夫人才生下薛瑟瑟,此后再无身孕。二夫人是老夫人的内侄女,同二老爷青梅竹马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,老夫人尚在人世,等了八年的时间,也没有等到幺儿的长子,于是赏了黄柏给二老爷。二老爷很喜欢黄柏,替她改名芸黄,芸黄十分争气,不出三月就怀了身孕。二夫人以胎儿男女未知为由,压着不许抬姨娘。老夫人和二老爷轮番上阵地劝,二夫人总算松了口,许诺平安诞下子嗣便给芸黄一个恩典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料,二夫人当面说得好好的,转头便落了芸黄的胎。八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型,整整啼哭了两个时辰才咽气。二老爷吵着闹着要休妻,可惜最后无疾而终。芸黄眼见二老爷没有讨回公道,又被诊断再也不能生育,心灰意冷之下,上吊抹了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的薛怜卿年方五岁,之所以这么清楚内情,皆因她亲眼所见。二夫人满打满算,挑了个阖家出府的日子下手。不巧薛怜卿前一天出了水痘,被留在府里养病。鲜血淋漓的场面,她现在都还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筱妹妹不是在各处帮佣么,她听几个老人家闲聊说的。”薛怜卿随口胡诌,“我听着像是二房里头的事便托她去打听,没想到,真是二舅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寒韵不疑有他,搓着手道:“奴婢能不能告诉檀音姐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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