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只觉自己卑劣不堪。
见他无话,薛怜卿便告辞离开,步履轻盈地回了荷香居。
不知为何,她哥竟然没有跟她讲道理。道理并没有什么不对,只是任谁都不会喜欢有个人一直在边上指指点点,说你这儿做得不好那儿做得不对。她更喜欢今天的薛黎星,无论对与错,他始终站在她身旁支持她。
好心情很快被冲散。
檀音站在书房中间,满脸担忧:“姑娘今日太冲动了,二夫人哪里是好相与的,还有三姑娘,也不是什么善茬,她连四姑娘都不放在眼里,更何况……”
薛怜卿铺了一张宣纸在书案上,无所谓地接话:“更何况我这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。你说的我也明白,只是我让了她那么多回,她可曾对我另眼相待?大不了以后回临安去,咱们何家还有几个亲戚在呢。”
檀音看她破罐子破摔,急得团团转:“我的姑娘哟,何家的那些个亲戚哪一个不是靠着侯府的势,回了临安,只怕更没有安稳日子过。”
薛怜卿倒是没有想到何家竟然破败至此,沦落到要靠着靖安侯府过日子。
靖安侯府虽是老牌勋贵,但祖上已有三代未能入朝为官,再加上有薛琅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子弟,曾经一度被视作没落贵族。要不是聘了持家有道的萧氏,又出了薛黎星这么一个家族的希望,薛家说不定早就被排挤出勋贵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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