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已到夜半时分,下午她没去练功,晚上也没去吃晚膳,竟也无一人来寻她。连大师兄都没有来,气煞她也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师父不在家,就没人看重她了,思柳一时间只觉心灰意冷,本来只是三分要走,现在却是不走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去找师父吧,自己每次耍小脾气,师父都不会生气,看来只有师父是真心疼爱她,思柳闷闷不乐地换了外出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随便找了个纸条草草写上自己去找师父了,不必来寻她云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纸条摆在桌子的正中间,用水杯压住,生怕来人不能一眼发现,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便提起包袱从后山偷溜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夜色浓厚,乌云密布,仿佛酝酿着一场瓢泼大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女在盘山路上艰难地迈着步子前行,原本嫩粉色的裙摆已经变成墨灰色,脚上的白色软靴沾满了泥巴,挂在腰间的宝剑已经沦为拐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,阿,阿嚏!”齐思柳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,“早知道就穿那件藕色棉夹袄了,虽说没那么好看,但足够暖和啊。”夜里山间阴冷,冻得她直缩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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