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桌后的座位上,坐着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。男人长得其实并不难看,只是高凸的颧骨,凹陷的脸颊,配上狭长的眼睛,便显得有些刻薄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池怀笙进来,他扔下手里的签字笔,朝椅背上靠了靠:“昨天晚上交给你的报表呢?做到哪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……没看到,我不舒服,昨天提早睡了。”池怀笙闷声说,沙哑的嗓音帮她增加了不少可信度,加上她一贯沉默寡言,也不像是擅长说谎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主管半信半疑:“那你是在梦里挂了我电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池怀笙垂着脑袋:“大概睡……睡蒙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主管没再纠结,他找池怀笙原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:“今天晚上,老板回来了,请各部门主管一起吃饭,你跟着我一起去,好好表现,别给我丢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生病了。”池怀笙想也没想地拒绝,她还赶着去找联络人,做昨晚的情况记录,并不想在这种无谓的工作应酬上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张主管一听却竖起了眉毛:“生病也得去!这是工作,你以为我跟你商量呢。不去你今天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池怀笙沉默下来,她暂时还需要这份工作,但她并不想做本职以外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静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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