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,他竟来到了公园。公园里种着高大的白桦树,早风吹拂,带来阵阵清凉。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晨跑,有小情侣头依头的在看视频,一个老人缓慢的走过,金属义肢散发着炫彩的光芒。有钓鱼者在湖边钓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偏远的星系,主打生态化旅游,近些年来旅游收入倒也不少。他站在墙角的阴影里,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陌生情绪无从表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、表达能力不好的人。仅可以用简单的词汇表达简单的话。有的时候,他感觉世界像是个巨大的水族馆,他是困在水族馆里的海獭。他甚至没有海獭讨人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、没有、海獭、讨人、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一生是如此苍白而贫乏,像一张白纸。什么也没有。哪怕是他的朋友……他的朋友么?他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。他拢了拢过长的头发,露出右侧的脖颈,赫然是一道裂痕,露出蓝色的晶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幼就是一个软弱可欺的孩子。福利院如此,学院亦如此。不过,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椅子上躺下,长手长脚的他显然塞不进椅子,于是他把自己蜷起来了一点。外套上的零件有些硌,想了想,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上起着干枯的死皮,眼睛乌沉沉的,像是布满乌云的黯淡天空,看着有一点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赛璐璐刚下飞艇,黑衣人们就为她送上行李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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