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岚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和她签订了这一份契约,一份很奇妙的契约。苏岚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她那血缘上的一贯对她不闻不问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此她的生活就变成了三点一线。捡垃圾、回家、喂他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帐篷比她简陋的窝棚大的多,也精致的多。地板是木质的,甚至有衣柜、书桌这样的存在。有隔板将屋子分成好几个房间,她的便宜父亲就在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帐篷的角落里曾经有一处毛毯,原主本来是在那里睡的。只是那次高烧,原主断断续续发了两周,他担心她可能是感染了什么疾病,把她裹在毛毯里扔了出去。当天晚上,她就进入了这具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想复盘这位父亲的心理活动,最后终究还是不能理解。从出生的稚弱婴儿到八岁的孩童,八年时间竟不能让这位父亲生出恻隐之心么。退一万步讲,从婴儿到孩童,总归是耗费了不少心力的吧,打点水用湿毛巾擦一下也好啊,为什么把她扔出去呢,沉没成本都不顾的吗。发烧的小孩子不要随便扔,掸掸土还是可以用的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进入房间,看见这个裹着绷带的男人。他有一双略有些黯淡的蓝眼睛,原主就是遗传自他吧。男人倚靠在床上,眼睛里满是疲惫,他好像几夕之间就苍白了不少。距他被刺伤已经过去了两周。按照星际普遍痊愈速度来说,他无疑是纯纯的废物。说好的这家伙是某某星球被流放的基因优越的贵族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周里,她与三个孩子抢夺过食物。埋伏了一个抢她食物的大人。打架过程中左臂脱臼了两次,肋骨断了一根。捡垃圾的时候摔了一跤,手肘蹭破了皮,渗出的血浪费了她一件衣服。怎么说呢,适应的感觉居然还不错。伤也好的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捂着脸上的伤口,渗出的血流淌出指缝。她记得旁边的柜子上放着凝血消毒胶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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