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林赶忙说:“纪主簿整理案卷近二十年,有纪主簿过手,自然万无一失,可我今年年初才入大理寺,见的案卷少,正好借此机会多多学习,还望纪主簿不吝......”
谁知纪主簿不买帐,话不听完已经甩袖走了,卿林更是摸不到头脑。
卿林看着坐到门口吹胡子瞪眼的纪主簿,小声问坐在对面,和她隔着“小山堆”的江川:“我是哪得罪过他么?”
江川笑着摇头,看在卿林果真是无心之言,这才道:“莫说纪主簿,这话我听了都不想理你,我摸爬滚打近十年,还是个寺正,纪主簿博闻强记,二十年来还是个主簿,官场上处处是我们这样的痴钝之人,可是沈大人呢?去年入京,今年年初就做了大理寺少卿,沈大人是文武双全,勤学苦练,可......还是太快了些吧!”
“是我的过,我思虑不周,自当请罪。”卿林忽然省悟,忙道,“我也不过是侥幸得了宁王的引荐才有今日,虽说我在武艺上略胜诸位一筹,可若说才学,倒真是差了一大截,为官之道更是一窍不通,往后还望江大人多多提点才是!”
“提点不敢当,请罪更不敢当,”江川道,“不过好在沈大人没有倨傲的官架子,否则,就大理寺这帮深谙核举之道之人......”江川没再往后说,不过卿林也明白了——“她这官怕是早做不成了”。
卿林目光看过身后堆满案卷的一排排高架,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想,沈家的卷宗是不是也在里面?她试探着问:“往年的旧案也全在这儿了么?”
“我朝开国近百年,大理寺掌管全国刑狱,只有这一个架阁库哪里放得下?”江川端坐在椅子上,看着手里的案卷,头也不抬,“案件一年一结,这只放当年的案件,再加上一些搁置的悬案。”
卿林借着江川的话口随意追问:“那往年的卷宗呢?”
江川手里的卷宗卷成筒,朝卿林身后指:“都在后院,那里林林总总有七间架阁库,存放着自开国以来所有案卷,守卫森严,没有萧大人同意,谁也进不去,”说着江川又指过面前的一堆堆“小山”,道,“这些案件年底校阅后往后一搬,若没有萧大人的钥匙,就连纪主簿都再也碰不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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