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少女清冷地眼神竟让他到一丝紧张和压迫,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。敛了下心神,程俊安愤然回道,“谢姑娘有话尽管直说!”
“前几日我与好友在休闲会馆小聚时,遇到了陈三姑娘,她拦住我们说了很多不合适的话。我跟段姑娘是朋友,所以少不得也要管管这桩闲事了。”陆骁骁眉目清冷,问道,“我且问你,当初可是你永安侯府主动上门求娶的段姑娘?可是段姑娘意欲要高攀你侯府门楣?两家谈婚论嫁时,段夫人可有刻意隐瞒段顾娘身世?定下这门亲事时,你可曾有半分勉强?”
“我......”面对这般诘问,程俊安嘴角嗫喏几下,气势已是弱了几分。
“事实上,是你见段姑娘端庄大方,品貌皆佳,心生好感,所以令堂在问你意见时,你也是欣然应允的。只不过,定下亲事不久,你才发觉那柔弱不能自理又颇有几分才情的陈婉柔更合你心意。你心疼她是庶出,姨娘早逝,在府中受嫡母打压,姐妹排挤,她这糟糕的处境极大的激起了你作为男子的保护欲。她垂泪倾诉,你心生怜惜,她芳心暗许,你死心塌地。”
陆骁骁几句道破。
程俊安脸色涨红,抿着唇不敢出声辩驳半句。眼前少女清亮的眼神,仿佛让他无所遁形。
陆骁骁嘴角一牵,一抹冷笑划过,继而道,“你跟陈婉柔互生情愫,私定终身。可你却并不敢跟令尊直言,因为你心中也知晓,永安侯夫妇并不会同意。所以你只得几次三番去为难段姑娘,想让她主动退了这门亲事,这样也可以将退亲的责任推给忠毅伯府。而你的婉柔姑娘,知晓段姑娘并非忠毅伯夫妇亲生,只不过是个路上捡来丫头,对她多番羞辱,想让她知难而退,这样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、顺理成章的双宿双飞,还不用担什么坏名声。你们二人,一个虚伪,一个做作,既想当□□,又想立牌坊,倒是般配的很。”
陆骁骁戳破对方的虚伪,把话说得直白又难听。
面对这般无情讥讽,程俊安明显气急,面色唰地一白,胸腔一鼓一鼓往外冒着热气,却见一旁冷气森森持剑而立的青瓷,不由得又灭了气焰。
“不过区区一个五品监御史家的庶女,敢几次三番出言羞辱二品伯府的长女,仗的是谁的‘宠’,想必程公子也清楚。”陆骁骁嘴角嘲讽之意更甚,“所以,程公子最好管好自己的女人,若是她再敢出来作妖,受罪的可是你。我相信为了你,她会安分守己的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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