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是!奴婢就是觉着他不像个好人!”
陆骁骁挑眉,“怎么说?”
“这三余先生是淮州人士,中举后就留在京中准备参加春闱,但是这时候,老家传来急信,他发妻病重了。三余先生听闻此噩耗,心下惊痛,据说当时在场的人无不为他哀恸的样子所动容。跟友人作别后,便连夜赶回家中见了妻子最后一面。后来他在春闱前赶了回来,但是会试落榜了,后面屡试不中,索性就放弃了,但是又不想入官场,便开了这书斋,定居在京中了。”说到这里,玉萍感叹道,“不是所有读书人都能像咱家二老爷这样,可以成为进士的。”
陆骁骁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举人入官场,肯定比不上进士,不管是晋升还是官职,都会受限。看看大楚那些内阁大臣,还有六部的一二把手,就没有举人出身的,清一色全是进士。
“听说他妻子怀孕不慎流产后,再难有孕,身体也不好,他却没有在意,也不纳妾。还说什么,就算如此,他也不离不弃。曾经有丫鬟想要勾搭他,被他言辞拒绝,妻子病故后,也未再娶,还写诗作词悼念。因为模样周正,又有几分才华,在京中倒是有不少良家女子想要嫁他为妻,不过他不为所动,并且当众表明心迹,此生不再另娶,心中只有他发妻一人。”说道这儿,玉萍又是一撇嘴,冷哼一声,“装得倒是情深义重!”
“你从哪里看出来人家是装的?”陆骁骁故意反问,想听听这小姑娘的分析。其实她也觉得不对劲,这三余先生很有可能是在给自己立“人设”。
在这男子三妻四妾合理合法的古代,三余先生可谓是一股“清流”。
“她妻子难以有孕,他故意将这事说出来,然后又说自己不嫌弃,这不就是为了捧高自己嘛!再说了,丫鬟勾搭他这种私密的事,外人又如何知晓?多半就是他自己说出来的!妻子病重,若是真的在意,只怕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去,还有闲工夫跟人道别?就是故意当着人多的时候,表现出一副哀痛的样子给外人看罢了!据说他读书的钱,开书斋的钱,都是他亡妻的嫁妆。”
“你这番分析倒是颇有几分道理!咱们玉萍可真是个小机灵鬼!”陆骁骁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,又问道:“你可有跟别人说过这番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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