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下一瞬,黑暗中,安静里,却又传来斐如患低低的笑声,自嘲一般,他大概真有些疼糊涂了,才会相信一个梦里的世界,和这个世界里存在的一个人。
低笑声最后,是撕心裂肺的一阵呛咳,呛咳扯住断裂的肋骨和伤及的内脏。
斐如患弓腰,拿手捂住口鼻,鲜红却从指缝中溢出,黏腻沾湿,带着温热。
这一次,伤确实重了些。
可,回忆起来,那些东西依旧模模糊糊,记不清楚,像是真切地发生过,却又像只是他经历过的,别人的一场梦。
同斐如蔺将他囚禁三年,无所不用其极逼他开启那扇门的诸多手段相比,这一次的并算不得什么。
唯一相似的只是,那个在梦境中模糊出现的别人,依旧熟悉,熟悉得如同他身体中的一部分。
一如无数次看到这样梦境中有过的那般感觉。
但,看不清,记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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