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出于什么想法,他匆匆藏进了半人高的花间,透过一丛丛茂密的梵绫花,他看到行之一只手上捏着一只纸鸢,一只手抱着父亲的脖子,朝父亲撒娇道:“爹爹许久没有陪我了,恰巧今日日头正好,爹爹陪我和娘亲去梵溪谷放风筝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夫人眉眼弯弯,抚了抚行之的额发,温柔笑道:“行之乖,爹爹事忙,莫闹爹爹,娘亲陪你去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虽是拒绝之语,看向父亲的眼神中却不免也带了些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,不要!我就要爹爹!我不管!爹爹,你今日必须陪我去放风筝,不然行之以后都不理爹爹了!”闻言,行之抱在父亲脖子上的手缠的更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他这番胡搅蛮缠的行为却惹得父亲开怀大笑,他在行之的面上轻啄了一下,抱着行之手将他向上颠了颠,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反而尽是愉悦:“好!行之既然都这么说了,爹爹今日便把万事都放一放,陪咱们行之去放风筝咯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父亲牵着二夫人的手,三人说说笑笑的从他的身边路过,无人注意到花丛中小小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与爹爹,一个简单的称呼却亲疏立现。

        自那日起,顾宁之心中便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永远都只是父亲,他永远都变不成自己的爹爹,于是,对那份虚无缥缈的父爱,也就不再心存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风瑟瑟,卷落了几片翠绿的竹叶,其中一片从窗户飘了进来,落在了顾宁之的手心,也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