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层楼,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,全身虚脱。更让情兮没料到的是,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不到三分钟,在电梯门打开那一刻,又来个360度惊天逆转,她瞬间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目相对,里面的人静静地站在那,竟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——谁能告诉她,大老板为什么会在员工电梯里面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可以,情兮想原地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所幸对视只是一刹那,两人没有完全对焦,大老板貌似没认出她。也对。当年的黑长直早已换成栗色大波浪,口罩又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,身高也比当年高了几厘米,能认出来才怪。

        情兮眼神闪躲,压低嗓音跟他点头打招呼,尽量不让他辨别出自己的声音。然后,两人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感觉这趟是来历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季情兮去了趟赛车场。这边今天难得没有活动,赛道冷冷清清,安静得让人浮想联翩。情兮慢慢地走着,脑海不知不觉浮现当年那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在这里建一个能举办F1的国际赛车场。”那年十六岁的丁橒站在这里跟她说:“但我爸不太同意,所以我得给他做一套完美的经营规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相信你,一定会做到的。”情兮拍拍他的肩头,十分豪爽地说:“等到动工那天,我请你吃大餐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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