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议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肃静!”殿头官一喊,朝堂复又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褚少未坐在龙椅上,肩胛稍驼,明明是一国之君,叫人瞧着分明像个受气包,冕旒下一双长眸稍斜,约莫是朝身后太后的位置看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黎太后倒是正襟危坐,尽管隔着厚重的屏风,那种浑然天成,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,仍旧令人不敢忽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亦临朝上再拜,“太后,陛下,京郊百亩良田被户部强行征回,几十口百姓失去田产土地,流离失所,如今只能靠乞讨为生,酿成这一悲剧,户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!”

        朝上一片议论声,安亦临伫立其中,茕茕孑立,形单影只,他看似很渺小,很微不足道,可又倔强的闪烁着微茫的光,似乎想凭借这一丝微茫将黑夜燃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云镜气定神闲,也躬身一拜,“太后,京郊那片荒地本就未登记在册,安御史不知道罢了,无主之地户部理当收回,至于那些带头挑事,与朝廷作对的暴民……”他顿了下,又道:“就不在户部管辖之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百亩良田叫你说成‘荒地’,百姓变成‘暴民’,你简直荒唐!”安亦临忽然激动起来,同他交好的大臣担心他殿前失仪,纷纷出言劝阻,但他们哪里劝的了安亦临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亦临:“沈大人,您说说看如今是几月天?五月!正是农忙之时!青麦苗才下地啊,沈大人说征收土地,好,你跟太后和陛下说,你是如何征地的?你敢说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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