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许多小孩子不懂,趴在地上捡那纸钱。
大人们纷纷过来,呵斥小孩子不要闹。
余泽抽着烟,冷风扑在脸上,像刀子般割着他的眼角。他的眼角冻的红彤彤的,他忽然就想起来很多年前,他父亲死的时候。
他也是像这样,一个人捧着父亲的骨灰,披麻戴孝。
从家里门口的院子,迎着那白飘飘的纸钱,一路向北,将父亲亲手送入了土中。
他想起来,父亲新刨的墓葬,底下是用石板搭建成的墓室,那年他刚刚中考完,以全市第一的身份考入了市里最好的高中。
他将自己让父亲自豪了很久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放入了墓室里,还有父亲最爱喝的酒。那瓶酒就是那年买的,五粮液,原本是用来庆祝他考上高中,后来剩下一瓶,就起了这个作用。
最后填上土,黄沙在白茫茫的天空下挥扬。十五岁的余泽通红着双眼,看到帮忙办丧事的伯伯用铁锹铲起一大方土块,盖在了土包的最上方。
这个日子的确不太适合去自己亲爹的坟上看看,但余泽还是没忍住,捎了瓶酒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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