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恕没应,但过得片刻从馆内出来时,臂下便夹了一柄收起来的油纸伞。
他拎了一盏灯笼,只道:“我去看看,过会儿回来。”
药童看着他走下台阶,竟觉难过:“泥菩萨过河,还想着别人……”
周满藏在暗处,看这人从医馆出来,一路顺着早已冷寂无人的泥盘街往另一头走,不由皱了眉。
大晚上的,是要去哪儿?
只是她转念一想,不管此人去哪儿,这深更半夜,一人走在街上,若有个什么异动,她要动手倒也方便得很。
王恕走在前面。
周满跟在后面。
长街幽暗,四面灯熄,但见那清瘦萧疏的身影行在深浓的夜里,灯笼并不十分明亮,只模糊地照着近处一小块地方,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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