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满拉开了门。
不大的院子被竹篱圈起,东角的石磨盘上残留着血迹,地上落了一把柴刀。只是接连下了几天的雨,石磨盘上的血迹被冲淡了,柴刀上的血迹则和锈迹混作一块儿,已看不分明。
细雨未停,带来满地潮气。
周满坐在了檐下。
犹记得,这场雨是周氏斩断她小指的那天晚上开始下的,而她就捂着包扎后的断指,坐在这茅檐下,听了一夜的雨。
从如豆大雨,到连绵细雨……
原来这一场雨,到今天也没停,竟下了有这么久吗?
周满一动不动,静听细雨,一直听到东方见白、潇潇雨歇,远远闻得一声鸡鸣,方才起身,朝院落柴门走去。
村里有早起贪玩的小孩儿,一路追逐着朝这边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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