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娘子,三娘子醒醒阿!」苍鹭见蘦兮趴在桌案打起瞌睡,像似梦魇了,担心的摇唤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蘦兮睁眼一瞧,自己怎麽伏在案上睡着了?还梦见了勒兹夫人教她如何点墨着sE。定睛桌面一看,不对啊!她从收藏室取出来的卷轴画怎麽不见了?

        她忙问苍鹭,苍鹭摇摇头,没有甚麽卷轴画,只道是蘦兮睡了一觉迷糊了,「三娘子莫不是记错了?婢子送茶点进书房时,三娘子已伏趴案上熟睡。井支婆稍早有来过,见三娘子疲累不醒,便无有惊扰的离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蘦兮真的糊涂了,搔搔头,分明是井支婆与她一同来到书房,待她找到红画匣,井子澐才神经兮兮的吓跑。但见苍鹭说的真切,无有半点戏弄,蘦兮只能再次打开收藏室释疑,果真苍鹭说的是实话,那幅红画匣完好的藏在最深的角落里。蘦兮释然一笑,显然自己没有将卷轴画取出来过,全是她梦境一场,弄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遇见孜俪蔓的诡异怪事,蘦兮很快便忘却脑後,不再追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却不知孜俪蔓已钻入她的生活,那并非一场梦。镇压邪祟的h纸符依旧塞在墙角内,无有放回红画匣,没有h纸符的箝制,孜俪蔓便能画里画外来去自如。

        蘦兮回到花寝房後,不自觉卸下了一直挂在脖子的香火符袋,那是骆勋自家乡观音寺求来的护身符,它被蘦兮压在饰品匣的最底层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於镌刻木料,蘦兮已全然失去兴趣,她总窝在百颂居不出,早晚伏在自己的案桌前认真提笔绘画,她彷佛双眼能见孜俪蔓所见,听见孜俪蔓对她耳语,手中笔触彩出的,全是孜俪蔓的画风。渐渐的,连她说话的语气也有改变,这些改变,喜鸽与鸣莺还有百颂居的人都察觉出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其是鸣莺感受更加强烈。她自九岁起便贴身服侍蘦兮,蘦兮这个主人待她并不差,彼此熟悉与习惯,无有违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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