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永远也忘不了,当时那个坚毅的小身影将自己从囚笼里释放出来的那个瞬间,即便从他眼中反出来的血sE再残忍,那也是救赎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赐拧上瓶盖,小心翼翼将那块被锡纸封住的口香糖收进口袋里,起身在两墙间来回奔走了几趟,又在原地做了好几次快速蹲站,等留完汗吹完风彻底去掉味後,才从里头钻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他前脚刚走,墙角处立刻传来几下压抑多时的嬉笑,带着推嗓打闹的声音消失在漆黑的窄道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赐刚跑回寝室门口时,陈班长正顶着两颗熊猫眼要进去,见他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当即怒喝道:「周赐!点名还要看你一个人时间点的吗?全连都陪着你一起拖啊!门口伏地挺身五十个再进来!报数!」

        周赐应话,立刻就把自己的军服脱了包着水瓶丢到墙角,穿着个满是汗酸味的白衫打走廊同向,报着一下下数做起伏地挺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做完,各班班长也风暴式点完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至於陈班长大概因为昨天站两点哨的关系,现在眼皮都块贴地了,所以出来也没有再多说甚麽废话,只是把周赐喊起来踹进门内,然後便大遥大摆的跑盥洗室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赐抓着军服和水瓶进门走到最靠左的那排床位,刚过转角却跟抱着盥洗盆的良垣碰个正着,只见良垣淡淡地朝他点头稍作示意,便侧身从他旁边擦过直往门外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赐看着他的背影呆了一下,回头正准备往里走进去,不想却直接被旁边看热闹的瘦子揪住了,只见对方紧张兮兮地问道:「欸,你惹他了啊?」

        周赐横了他一眼,边往里走进去道:「我又不是白目惹他尬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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