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昼常听不懂舒讲什麽木乃伊穿衣服,他只觉得很可惜。怎麽会不可惜呢?这家伙一脸稚气未脱,应该不满二十岁,偏瘦的身型也还有发育空间,却不学好。
明明长相细致,拥有漂亮的麦sE肌肤,而且过肩的黑发又直又亮,一如丰沃的黑壤与其上随风飘逸而硕实的麦田,举目皆是健康与美的意象──简而言之,外表是惊人的美少年,内里实则是个披纱布lU0奔的怪咖。
李昼常恨铁不成钢地直瞪着舒,舒也不甘示弱,瘪着嘴回瞪。
因为是外国人的关系吗?虽然他们都有着黑发黑眼,但李昼常总感觉对方气得发红的眼眶下,黑眸中的神采更加绵延多彩。恍若夜河中的繁星倒影。
那条似曾相识的河是什麽名字呢?
「你叫什麽名字?」
他放轻了语气,似乎是害怕将河中的倒影震碎。刚被吓过的舒倔强地用鼻音回以一声「哼」,李昼常只好挽起袖子,在舒头上挤下一大坨洗发JiNg,专心对付不听话的小动物,正式进行梳洗作业。
被猛然袭来的泡沫攻势震慑──身为一个背景渊远的木乃伊,没有感受过这种强劲的洁净力也是很合理的──舒连炸毛的力气都没有了,委屈巴巴,说话都带着哭音。
「舒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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