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艘颇庞大的船只,隔间也由於年代已久而被侵蚀出更大的空间,他带着瑟西尔四处钻,顺道介绍自己对这艘船的认识。少年看什麽都很惊奇,一口一个的赞叹让他十分有成就感,本来只想随便晃一下就好,不知不觉间,不只是沉船,甚至还领着人游览了附近一大圈。
他发现瑟西尔的运动能力并非差劲,因为在他的带领下,少年很快掌握了游行的诀窍,紧急转弯之类的只要不是太突然都能好好跟上;既然如此,先前的笨拙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游过泳的关系?虽然……明明住海边却没玩过水,也是颇奇怪的事。
他们一前一後游着,瑟西尔跟得很好,想到那是自己的教学成果,他有些自得。
经过海流不稳定的区域时,他主动拉住了瑟西尔的手,以防对方不慎被漩涡激起的急流卷走。他们并肩游行,偶尔在少年颠簸时,会双手交握着在泡沫中顺着水流原地翩转,再回复成单手交握的队式。
他喜欢泅泳时不受拘束的自由感,为了追求自在,也不怎麽跟族人一起出游,而这样的他,从来不知道手中拉有另一人时,除了些微的绑手绑脚,心中竟能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安适与满足感。
也许是因为彼此妥妥地维持在两手臂远的距离,不太近也不太远,反而让人更容易接纳与安心吧?他想。或者他太过寂寞了呢、也或者少年确实是个好的伴呢?再多相处一些,他能找到答案的吧?
他没有让瑟西尔知道自己内心的猜想,两人一起乱逛着,慢慢也突破了礼貌X的问答,开始闲聊。对话时产生的话语的泡沫彷佛小而琐碎的音符,被他们滑行的水流卷为一串无声的歌律。
他们逛到船舱中的书房时,瞧着船壁上斑驳的家徽,他顺势对少年的出身提出了疑问,瑟西尔也毫无隐瞒地给予答案:「嗯,我是国王的儿子啊,继承顺位排很後面就是了。」
那口气彷佛这件事很无谓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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