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轻松,没有一点即将面临大战的紧张,不知道是真的不紧张,还是故作轻松。薛引棠看见包裹里放了她的几件衣衫,他走过去:“郁桑,真到了那里,你不必害怕,一切不过是幻象。这场战事已于百年前便结束了,这里的种种,残影而已。”
薛引棠语带宽慰,似乎是察觉了郁桑心中的紧张。郁桑用力系上包裹,可怎么也系不好,被戳穿后的她亦懒得再假装,手攥得紧紧的,指甲触碰皮肤,带着一丝隐痛。
她轻声道:“我只是有点担心……”
薛引棠耐心问:“担心什么?”
郁桑道:“担心你……会受伤。隐山君他……可是切切实实的与那个魔君同归于尽了,我不要你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薛引棠轻轻笑了下,舒展的眉眼流露出平日少有的温和。他弯下身,双手灵活得将郁桑的包裹系上一个漂亮坚固的结。
郁桑踌躇片刻,又开口道:“师兄重诺,那师兄可不可以答应我,我们要一起走出这个幻境,师兄绝不可以抛下我,无论各种情况,都不可以抛下我。”
薛引棠听出郁桑对他的忧心,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当作安抚,可手悬在半空,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就收回了。
“我答应你,无论何种情况,都不会抛下你独自一人。”
薛引棠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,他说出的话向来都很有分量,郁桑看着他那只方才想要触碰她,但最终垂下的手,眨了下眼睛。
生活了快三个月的小院子,离开的时候竟然有了点不舍的情绪,前院的那片蝴蝶花已经凋谢了许多,郁桑摘下一株还算长得好的,别在了发间。她的头发乌黑,粉色的蝴蝶花点缀其间,比任何华美的发簪还要好看。薛引棠看见的时候愣了一下,在郁桑向他看过去时,移开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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