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当时我还小，还在长身体，上习字课的万先生，你应当知道，他总爱拖堂，还一拖就拖半个时辰，我怕赶不上放饭，才不得不自己带点东西去吃。”
她狡辩得很是麻利，薛引棠听着听着，弯起了唇角：“还有许多故事，你要不要听？”
郁桑说完，将被子一蒙头：“不听了不听了，早点睡吧，明早起来同我挖野菜。”
薛引棠没有回答，在郁桑快要睡着的时候，好像听见他说了一声“好”，不过那时候她困得厉害，将这声回答当成了梦中听见的话。
薛引棠睁着眼睛看窗外看了许久，没有睡下。若不是今天郁桑问他这个，他大概永远不会意识到，他竟然一直记得那么多事。
郁桑在他的记忆中很鲜活，他甚至能记起，她偷吃糕点时嘴边沾着的碎屑，包括后来她与同门打闹时，拿着习字课上的毛笔在同门脸上画了好几撇胡子。
薛引棠又无声地一笑。
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的声音，郁桑已经睡着了。直到这种时候，薛引棠才撑起头，朝她看了过去。
她睡得酣甜，不知是不是做了好梦，脸上带了点笑意。
薛引棠觉得这副睡容他似乎在哪里见过，太过熟悉了，但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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